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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.愤怒
    这话从老头儿嘴里说出来挺喜庆,初一笑得前俯后仰的。

    可苏沫和唐孟却真的笑不出来。他们是武者,也知道当年之事。

    能坐上国师之位的必然不是傻子。那南蛮国国师既然参与了当年那一战,自然明白苏臻这种层次的强者代表着什么。

    所以这位不知名的国师,势必有所依仗。如果这位国师真的是因武功有所进益而不安分,那恐怕这人的修为必然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。

    苏沫也没兴趣再听下去,将两个金元宝丢进那老头怀里,说道:“您老的故事我很满意,就到这里吧。哦,对了,您这故事可不是个简单的笑话,可莫再对旁人讲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善意的提醒,就权且当作是附加的报酬吧。——人家说出来冒的风险也不小,如若叫那些人知道了便是杀生之祸。

    “多谢客官。”那老头笑眯眯走了出去。不过也不见得有多慌多害怕,他能安安稳稳开这酒楼,身后也是有人的。

    他一走,唐孟就迫不及待嚷嚷:“沫沫,想不到我们出来一趟竟撞破如此大秘。那南蛮国师武功只怕已功玄造化,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
    苏沫横了他一眼,说道:“怕什么?天塌下来也还轮不到我们顶。”心里却在想:“不过这老头既已听到风声,却不上报朝廷,这其中必有缘法啊。”

    不过这瞒报一事儿目前轮不到她管,因也没有多纠结,只对唐孟说:“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,这才费尽心思向陛下请旨与我一同办差,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,恐怕需得你先回了。”

    唐孟眨巴眨巴大眼睛,道:“为什么,我们而今一起回去也使得的啊!”

    苏沫道:“我奉陛下旨意,为缉拿婉清而出京,如今人没捉到,岂有回去之理?而孟儿你则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自己请命而来,等同钦差,如今既有了更重要的消息,理当回京禀告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可以理智一些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唐孟的眼睛迅速红了起来,泪水也渐渐模糊视线。沫沫说得对,他理应回京将有关南蛮国的消息呈递到父皇面前。——这是他身为皇子应该做的。

    “好,我明日就启程。”唐孟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苏沫点点头,捏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送菜,就是尝不出味道来。讲道理,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这小子彻彻底底走进了她的生活里,这突然要分开,她还真舍不得。

    三个人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。

    但当他们用完饭走出雅间,却发现整个酒家都很安静,静到走路脚步声都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初一微一沉吟,霍然说道:“姐姐、孟哥哥,方才我们上楼时这外头还很嘈杂,一顿饭功夫便死一般寂静,恐怕是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“死”字一出,苏沫心里头就咯噔一下,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心底涌现出来,忙扭过头对二人说:“你们且就从这里绕回房间里去,待我下楼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是下意识的把两个少年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,可她却忘了,这两小子和她是不能相比较,放在江湖上却也是难得的好手。

    初一道:“我比姐姐自是无用,但比江湖上行走的人,却又怕谁?”只要不是先天高手当面,他想跑还是挺简单的。唐孟道:“正是这个理儿。”

    苏沫见他二人态度坚决,缓缓道:“那好吧,我们就一同去瞧瞧,只是切不可再鲁莽了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楼底出忽然似有人影一闪,几人都提起神来。苏沫伸手将玉女剑横在月匈前,一面往那边走,一面叫道:“是掌柜的么?您这生意似乎忒冷清了,楼下的客人可是已走光?”

    却听一个沙哑的老声说道:“人都醉死了,下边乱,上头的客官快些回房吧!没得污了贵客们的眼睛!”话音刚落,楼下便传来一阵“乒乒乓乓”的兵刃之声。

    苏沫暗道不好,一个闪身便到了楼道处,只见楼下大堂一片狼藉,北朝人、南蛮人杂乱横七八竖地躺在地上,桌椅更是没一套完整的。

    而先前接待她们的老头,正倒在她脚边不远处,鼓起两个眼珠子看着她,挣扎着说道:“客官啊,小老儿让你回房,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呐!”

    苏沫注意到老头嘴角的深红色血迹,已知他受了极重的内伤,忙问道:“您老被何人所伤?光天化日之下,此人真是胆大包天!”

    那老头摇摇头,从怀里掏出先前手下的金元宝要递给苏沫,说道:“我已是活不成了。快,趁那人不在,客官您快带着幼弟离开这儿!别,别送了,性命”话还没有说完,便脖子一歪,咽了气。

    苏沫整个人都怔住了,这老头的死显然给了她极大的冲击。

    她把金元宝重新塞回老头的怀里,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堂中央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视野很好,她能够清楚得看到倒在地方的每一个人,也能够看到一些其他地方看不到的死角

    那靠近伙房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,脸色惨白毫无血色,似乎也是受了极重的伤。

    那人见到苏沫以及正从楼道上走下来的唐孟、初一,冷冷道:“想不到那老头说得是真的,居然还有活口。罢了,今日算我栽了!”

    苏沫道:“如此说,这里的杀业是你做下的?”

    那人哈哈大笑道:“不错,是我,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该死!”苏沫整个人出离愤怒了,后天绝顶的气势迸发而出。她实在无法想象,这人在做出这种事情之后,居然还能笑得这样开怀,心肠到底有多狠!

    那人本就伤得极重,这会子被苏沫的威压一冲,直接“哇”的喷出一口鲜血。可离奇的是他居然开怀大笑。

    苏沫挑了挑眉,将手中剑横在他项上,冷声道: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那人一副洒脱模样,反问道:“能为国师大人而死,难道不值得高兴么?”又冲那老头倒下的方向恨恨地看了一眼,说道:“只可惜啊,那老头深藏不露,几乎坏我大事!”

    “所幸他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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